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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鼓手,五岁时,其母跪在他旁边,以双手拥抱着他,为他祷告,求主耶稣帮助他一生成为别人的鼓励;九岁时,这小鼓手在一个主日下午把心献给耶稣,要以学习信靠主为其一生目标。结果,在他十七岁离世前的一刻,他仍活出见证的生命,深深感动了一位犹太裔军医,从憎恨耶稣,到深爱耶稣。
美国南北战争时(1861~1865),我在军队里当外科军医。盖兹堡一役中,我们医院里躺满了伤兵,其中有很多人伤势严重,有些人的腿和手臂须做截肢手术切除。其中有个年青人,在军队服役才三个月。因他太年轻(才十七岁),故不能作战,就在军队里担任鼓手。当要截肢之前,我的助手要给他麻醉药,他撇过头拒绝了。他们说这是医生的吩咐,他便说︰「请叫医生来好了。」我就走到他床边对他说︰「年轻人,你为什么不上麻醉药呢?当我在战地发现你时,你只一息尚存,几乎救不了,我本来不打算把你扛回来。可是当你睁开蓝色的大眼睛时,我不由得想起你的母亲可能正在远方某处思念着你。我不愿你死在战场上,所以把你带回来;但你失血过多,身体太虚弱,没有麻醉的手术可能会使你丧命,因此,还是让我给你一些麻醉药吧!」
他把手放在我手上,望着我说︰「医生,在我九岁半的一个主日下午,我把我的心献给了主耶稣基督。从那时起我就学习信心倚靠他;直到如今,我仍然信靠他。他是我的力量,当你切除我的手臂和腿时,我相信他必会扶持我。」我求他至少让我给他一点白兰地酒,他说︰「医生,当我大约五岁时,我的母亲跪在我旁边,双手拥抱着我说︰『查理,我祷告主耶稣使你永远滴酒不沾。你父亲酗酒而死,我求主使用你,来警告人喝酒的危险,并鼓励他们要爱主事奉他。』而今我十七岁了,从没喝过比茶或咖啡更强烈的饮料。现在我可能不久人世要到主那里去,难道你要我带着酒味去见主吗?」
我永不能忘记那男孩看着我的眼神。那个时间我虽然仇恨耶稣,但我却敬重这孩子对他的救主的忠心。当我看见他那样爱他,并愿信靠他到最后一刻,我心灵的深处便被触动了。我为这个孩子做了一件从未替任何伤兵做过的事──问他要不要见见军牧?
这位军牧经常在军营中的祷告会看到查理。军牧握着他的手说︰「查理,看到你这样子,我心里真难过。」
「牧师,我现在很好。」查理回答说︰「医生要给我上麻醉药,但我告诉他,我不要任何麻醉药。他又要给我一点白兰地,我说我也不需要。所以如果主要召我回去的话,我可以神智清醒地去见他。」
「查理,你不一定会死。」军牧说︰「但如果主真要接你回天家的话,你走后,要我为你作什么吗?」
「牧师,请在我枕头下拿出我的小圣经,里面有我母亲的地址,请你把我的圣经寄给她,并为我写一封信,告诉她,自我离家后,从来没有一天──不管是在行军中,在战场上,什至在医院里,我没有不读上帝的话;我也天天祷告求主祝福她。」
「我的孩子,我还有什么能为你作的呢?」军牧问。
「还有,请你再写一封信给我在纽约布鲁克林的主日学老师。告诉他,我从没有忘记他给我的鼓励和劝导,以及为我的祷告,这些都是我历经战争危险时的帮助与安慰。如今我将死之前,我为着我亲爱的老师感谢主,求主祝福并加添他力量。就是这些了。」
然后他转向我说︰「医生,我预备好了。我答应你,在不麻醉的情况下,你锯断我的手臂和腿时,我绝不哼一声!」我答应了他。但我得先到隔壁房间喝点白兰地酒才有勇气手里握着刀子。当我切开他的肉时,查理˙考尔生果然一声不吭。我再用锯子锯他的骨时,这孩子把枕头一角塞住他的口,我只听他耳语般地说︰「哦!耶稣,可称颂的耶稣!求㢠现在与我同在。」他真的照他所答应的绝不呻吟。
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睡不着,总是看见那双柔和的蓝眼睛;当我闭上双眼时,他那句「可称颂的耶稣!求㢠现在与我同在。」不断在我耳际响起来。过了半夜,我忍不住爬出床来,跑到医院去(过去除了有紧急事,我从没有这样做过),急欲去看看那孩子。当我到那里时,一位看护告诉我已有十六位重伤士兵死亡。「有没有查理˙考尔生?」我问。「没有,他像婴儿般甜甜地睡着了。」
当我来到他床前,一位看护告诉我:「两个YMCA成员在晚上九时曾来医院看他,跟他读经和唱圣诗。军牧也和他们在一起,他跪在查理床边献上令人灵魂焚烧沸腾的祷告。然后他们就跪下唱了最甜美的诗歌《耶稣,我灵魂的爱人》,查理也跟着他们一起唱。我不明白,这孩子痛得那么厉害,竟还能唱得出来!」
手术五天后,查理叫我过去,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的福音,是从他那儿得来的。他说︰「医生,我的时候到了,我不敢期望再看见另一个日出。我要全心地谢谢你对我的恩慈。我知道你是犹太人,不相信耶稣;但我希望你能陪伴我一会,看着我离世时,如何信靠我救主直到我生命最后的一刻。」我试着留下来陪伴他,但就是办不到。我没勇气看着一个基督徒男孩,一直到死还在耶稣的爱中喜乐;而这耶稣就是我所恨恶的。于是我匆匆离开了他的病房。
约廿分钟后,看护来找我,发现我正手捂着脸坐在我的办公室里,他告诉我,查理要见我。
「我刚看过他。」我答,「并且,我不能再见他了!」
「但,医生!他说他死前,一定要再见你一面。」于是我决定去看查理,说些鼓励的话,好让他安心离世;然而,我也决心,无论如何一点也不要因他所说的话,影响我对耶稣的厌恶看法。
到达医院时,他已奄奄一息,我在他床边坐下。他要我握着他的手,说︰「医生,我爱你因为你是犹太人;在世上我有一个最好的朋友,他也是犹太人。」我问他那人是谁?他说︰「是耶稣基督。在我离世前,我要把他介绍给你。医生,你可否答应我,永远不要忘记我将对你说的话?」我答应了。他就说︰「五天前当你切除我的手臂和腿时,我向主耶稣基督祷告,求耶稣的爱向你显明。」
这些话深深地打入我的心。我真不明白为何我使他最痛苦的时候,他却能完全忘掉自己,没想到自己而只想到他的救主以及我尚未得救的灵魂。我挤出能说的︰「我亲爱的孩子,你会很快好起来的。」说完这些话,我就离开他。十二分钟之后,他便安息在主怀里。
战争期间,有数以百计的士兵死在我工作的医院里,但只有查理˙考尔生,是我唯一骑着马,走了三英哩的路,一直送他进入墓地的。我给他穿上全新的军装,放在军官的棺木中,盖上国旗。
这孩子垂死前的说话,深深打动我的心。就金钱来说,那时我很富有,愿意付上我拥有的每分钱来换取查理对基督那样的感受;但这样的感受却是非金钱可以买到的。可惜,不久后,我就把这年轻基督的精兵的短短讲章,全忘记了,虽然如此,我却忘不了他这个人。现在回顾以往,当时我实在罪恶极深;在继后的十年,仍继续用一切憎恨来反抗基督,直到有一天,那孩子的祷告终得了垂听──就是我把一生降服在耶稣的爱里。
信主一年半后,我去参加布鲁克林的晚祷会,不少基督徒站起来见证上帝的恩慈。几个人说过以后,有一位老姊妹站起来说︰「亲爱的朋友,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公开见证主对我的恩慈了。昨天医生告诉我,我的右肺已不行了,左肺也急遽衰竭,所以我最多只剩短暂时光可与你们相聚。我所剩馀的一切都属耶稣。每当想到我很快就会和儿子一起在主里相会,我心里就充满了极大的喜乐。
「查理不但是国家的军兵,更是基督的精兵。他在盖兹堡之役受伤,一位犹太医生为他开刀,照顾他,切除他的手脚,手术五天后他就离世了。他的军牧把我孩子的圣经寄给我,并写信告诉我,查理在垂死时对这位犹太医生说:『我死之前想告诉你,当你为我截肢时,我为你向主耶稣祷告……。』」
当我听见这位老姊妹的见证时,我就是无法坐在那儿不动!我拔起腿来冲过房间,抓住她的手说︰「神祝福妳,我亲爱的姊妹!主垂听且应允了妳孩子的祷告!我就是那位查理所祷告的犹太裔医生,他的救主如今也是我的救主了!耶稣的爱赢得了我的灵魂!」
(整理:亚男、林禾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