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10月号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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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工作者的角色和使命

从一份单张说起
  一八四九年六月,一个炎热的中午,在英国有一位十七岁的青少年走进父亲的书房,随手拿起一份单张阅读。这位少年人生长在基督徒家庭,他虽然信有神,却觉得自己永远无法到达神的标准,不配做基督徒。但是,那天他所读到的单张有一句话深深触动他:「基督做成的工」。他好奇地继续读下去,知道主耶稣在十字架上已经「成了」救赎大工,我们可以因信称义,不是靠行为。这时,单张上的白纸黑字不再只是符号而成为生命之道,纾解了他心灵中的郁结,他终于停止了六年之久的挣扎,成为蒙恩得救的人,很快地,这位少年人决志献身中国。一八六五年他成立了中国内地会。时至今日,仍有千万的西方宣教士和中国信徒因这信心差会而蒙召得福。这源远流长的属灵巨河,竟始于一位不知名作者所写的单张! 

长阔深远的特质
  单从戴德生信主的经历和影响,已足以看到文字工作「长阔深远」的特质。正如校园杂志一九八一年五月号《笔兵信条》一文中所诠释的: 

  1. 文字是上帝赐给人类的贵重礼物,不能忽视,不得误用。
  2. 文字具有意想不到的威力,载道的文字不徒然返。
  3. 文字本身是各类传播媒介的基石:电视、电影、广播、舞台……都需要文字撰写的脚本。
  4. 文字媒体并未葬身于电子媒体的浩大声势之下,文字宣道的地位屹立不摇。
  5. 文字宣道尚有广袤的未得之地,需要大量的人才、文采、钱财投入,以按时分粮给世人。
  6. 文字的战场是兵家必争之地,所有的笔兵应有赴汤蹈火、马革里尸的心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些雄壮的宣告和期许是否能够落实,端看文字工作者的心愿和表现。 

我是谁?
  今日文字工作者所面对的挑战,迥异于一百年前戴德生的时代。在廿世纪末的社会中,人心浮动、物欲横流,灵魂四分五裂,人类头脑与肢体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使得趋向神圣信仰之途极其艰难。在教会内,福音被教会义门派形式束缚得动弹不得,多数信息与时代脱节,只能在教堂的四面墙壁内传得如火如茶;教会绝大多的资源是用在维持信徒的灵命和活动上。基督教在中国尚未生根,竟已出现「后基督教时代」的现象,与欧洲许多国家相似,岂不可悲! 

  对于这样一个现实处境,文字工作者自有其责无旁贷的责任。在神的国度中,文字工作者的身份应该是: 

一、守望着
  洞察世局,高瞻远瞩,像旧约时代的先知一般,发出警语,做暮鼓晨钟。文字工作者对社会上的乱象,应有舆论;对教会中的虚假,应有笔伐。 

二、牧养者
  像牧羊人一般,引导、照顾、供应、医治、寻找羊群。每一个编辑人员应该自我期许:「我是这个刊物几千(万)读者的牧人,我要用文字牧养群羊。我应该了解他们真正的需要,并运用最好的资源供应他们不同阶级的需要。我是一个蒙召的人,我不是全职传道人中的二等公民。」 

三、向导者
  文字工作者像一个旅游团的向导。他(她)不能跟着团员走,任凭他们随心所欲游逛;也不能走得太快,将团员抛在后头。他(她)们必须领先,并熟知游览的路程和目的地,合时合宜的引导团员向前行。他必须引发团员的兴趣,并使他们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 

四、掌厨者
  文字工作者像餐馆的大厨师,将各种材料安排调配,用各样厨具和技巧,烧出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大厨师不能只顾自己的口味,不能只用一种煮法,不能只做名贵珍馐。大厨师必须顾及不同食客的口味,必须有更新而变化菜单,必须大众化但有自己的特色。 

五、战斗群
  文字工作者是一群神国的战士:有人运筹帷幄,有人部署战略,有人动员资源,有人收集资讯,有人冲锋陷阵,有人巩固阵地,有人开疆拓土,有人后勤支援,有人手执干戈,有人看守兵器。在身份上,有些人终身服役,有些人短期献身;有些人被征召,有些人是志愿兵;有些人是战略家(神学家),有些人是指挥官(文字经理);有些人是尖兵(作者、销售)。 

  这批战斗兵团应有军挍以训练人才;应有实弹演习;应有战场分折。可惜这是华人教会中最缺的一环。余也鲁教授在一九九一年十一月(220期)的《时代论坛》中曾建议华人教会,应建立一所「公开神学进修学院」,并在一般神学院创设传理学硕士学位。闻知台湾中国信徒布道会在「中信」创办卅五周年之际,已朝此方向努力,我们乐见其成。 

  一九七○年笔者删成为文字工作的全职新兵时,华人文字工作正在起飞阶段;人财俱缺,百废待举。廿几年来,世界各地的华人文字工作蓬勃发展,已可进入先进国家之列。这期间,文字人才质量俱增是有目共睹的现象。笔者尤其感念已去世的刘翼凌、苏恩佩两位前辈。他们提携后进、有守有为、有志有识、学养俱佳的风範,成为许多文字工作者的祝福。缅怀先贤,但愿也能像他们一样:不求掌声,但求献身;不只赶上时代,而且满有智慧;一生一世,无怨无悔,同走在文字窄路。 

(作者乃资深文字工作者,现为海外校园杂志社社长/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