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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心深处,一直有声音告诉我,我是个很失败的男人,何不改做女人?!
我生长于一个妈妈酗酒爸爸不知怎样爱子女的家庭。两岁那年,妈妈因醉酒倒卧梯间,令我第一次尝到无人照顾无所适从的徬徨。不久,妈妈婚外情的男友,在醉酒中侵犯我,令我恶心。四岁那年,妈妈醉酒驾车身亡,爸爸大受打击因而崩溃,意志消沉,亲友建议他把我交给祖母照顾,以便他有更多空间重建自己的生命。我知爸爸如此做是为了爱我,好使我的日常生活不致因他受影响,但那时的我,不能原谅爸爸把我送出去给陌生人同住。
一年后,爸爸带我回家,我对爸爸却已感疏离。
根据统计称,90%同性恋者,都曾有如此感情经历。
纵然我们住同一屋檐下,我们的生活方式及感受,大大不同。我渴求父爱却得不到父爱,又不曾享受母爱,因此,我好像活在感情真空的世界里,没有安全感,也没有人给我榜样去学习面对这样的人生。
男孩子的成长,往往需要一个健康父亲的形象给他学习,否则,他无从知道如何建立自己的男性本位。
祖母爱我,与祖母一起生活,让我知道,父亲系男人,男人只对女人有兴趣,于是,我便以为只要我系女生,我便可以获得父亲的爱。那一年我才六岁。
然而,当我倾向女性化时,我却遭到同辈的拒绝,嘲笑我女人型。十一岁那年,爸爸再婚,新母亲发现我这倾向,告诉爸爸,但他们都不知如何做才好。他们为要建立我的男性形象,鼓励我加入足球队,我也尝试参加所有男孩子的活动,包括约会女孩子,尝试过正常人的生活,尝试迎合社会的生活模式。
可惜,每天回到学校,我仍被视为不合格的男生,经常遭到同学拳打脚踢,只因我的举止不够男人,当时的我,活得很辛苦。
人们似乎不知道,排挤别人,可把人推进恐怖的深渊里。
同侪对我的粗暴,从没有人认为有什么不妥,连基督徒也袖手旁观。被人虐待遭人排挤的日子,令我沮丧,想索性做女生。
同性恋群中有90%男的及70%女的,都是早早被人认定「女人型」「男人头」的,他们的成长过程,就是如此不自觉地被人推进同性恋之路。父母们不知道,孩子有性别调换的倾向,许多时都不是孩子所愿作的选择。
当我往巴西作文化交流学生时,住在当地一个家庭,这家庭有位成员是同性恋者,在他们当中,我看见他们平和友爱的相处,没有谁看不起谁,令我开始渴慕成为同性恋者,以为这样便会开心。
我知道身为年青人,总有行差踏错的机会,但朋辈对我的抗拒与排挤,令我很难受。那时我虽然很清楚自己深深被同性吸引,但我仍未以同性恋者自居。
一九七四年我去当兵,在军营里,我开始放任自己,朋友说我失控了,说我需要神的帮助,但,我拒绝他们的劝告,因以前所认识的基督徒给我的印象什恶劣,不但没有申张正义,还与其他人一起鄙视我,而我所知道的神是不会爱同性恋者的。我对神对基督徒都没有什么好感。
父母不是基督徒,然而他们期望基督信仰能改变我,建议我返教会,我姑且顺从父母的要求返教会。当日的信息是说同性恋者要落地狱,听后,我深感不安,曾呼喊神帮助我摆脱同性恋的枷锁。事实,酒吧里亦常出现这类渴求脱离同性恋困扰的人,他们挣扎求神帮助他们摆脱同性恋的捆绑。
一般来说,男同性恋者所渴求的是男性爱,女同性恋者所渴求的是女性爱。我所渴求的就是父亲的爱以及同辈男性的爱,可是现实生活中,我两者都不能得。引发同性恋倾向其中一个因素,就是潜意识里,我们深信自己对同性的爱还未能掌握,故,很惧怕再向前跨一步,去爱不同性别的异性。
后来认识一对基督徒同性恋者,他们带我返教会,这教会告诉我,同性恋是先天的,这顿时令我如释重负的接纳自己,也因此不再抗拒返教会。
现时全世界约有三百间同性恋教会,这些教会的牧者都是同性恋者,也都愿意顺服神的旨意,只是他们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同性恋的倾向,便解释这是神的旨意来释放自己的罪疚感。
一九七六年,这对同性朋友在夏威夷结婚,成为夏威夷第一对男同性恋注册夫妇,我是他们的伴郎。
由于自己经常遭人歧视,例如大学校园的同学排挤我嘲笑我欺负我,一般教会不晓得如何面对我,只叫我不要做同性恋者,说同性恋不好,却从没有人向我说:「神爱你,他会明白你,即使你是同性恋者,倘若你去寻求神,神仍会接纳你,让你知道什么是他的心意。」故我很积极参与同性恋活动,为同性恋者争取权益。
过了不久,我那两位注册结婚的同性恋朋友,有所悟地写信给我,告诉我关于圣经对同性恋的教导,说他们决定放弃这段婚姻,放弃同性恋生活。我闻讯后,感到晴天霹雳,不能接受,认为他们是叛徒。
为了确保得到男性的爱,我想把自己改造成为一名真真正正的女人。其实,在我心深处,一直有声音告诉我,我是个很失败的男人,何不改做女人?!
一九七八年,我去找变性心理医生倾谈,申请成为北美洲第一个变性人。我开始服用荷尔蒙,安慰父母,说他们的儿子将会成为他们的女儿。父母难过的对我说,我做了一个极端错误的决定,虽然他们不能阻止我,但他们不会支持我,恐怕有一天我思想成熟后悔所造的决定时,会埋怨父母不阻止:「我宁愿视这儿子死了,也不要有变了性的女儿踏入家门。」其后,我飞去东岸的医院,说自己已作好准备接受变性手术。
但美国医院规定,动手术前,我先要以女儿身生活两年,看看我是否真的喜欢做女人,以免日后懊悔莫及。结果,神就在这两年观察期,救了我。
观察期,我以女儿身上班落班生活,起初的感觉很好,也确实吸引了不少男士对我好。然而,日子愈久我愈觉不是味道,认为问题还没有解决。事后,我才知道这是因为有很多基督徒朋友正为我祷告。
「若有人看见弟兄犯了不至于死的罪,就当为他祈祷,神必因而将生命赐给那犯罪的人」(约壹5章16节)。提摩太前书也提及,不要与有罪的人争论,却要为他们祷告。
一九七九年的一天,当我安静默想时,神就在我的思想里作工,说:「耶稣爱我。」我想起小时上主日学,也曾有人对我说:「神爱你。」我深受震动竟哭起来,求问神:「神啊,我如此污秽,你仍会爱我吗?」就在此刻,我经历了神的同在,醒悟到我过去一直没有真真正正经历过神,没有与神同在,生活一塌糊涂。
但我仍没打算回复男儿身,我向神说,假若神不愿意我做变性手术,请给我明显的指示。三天后,神确确实实地把他的心意向我显明。
一天,上班途中在车内听新闻广播,其中一则新闻是有关将替我做变性手术的医生的研究,他宣布,经多番研究,发现变性手术不能解决人的情绪问题,决定终止这项研究,取消一切变性手术的计划,包括取消替我做手术的安排。我听到这宣布,立时好惧怕,我知道神已听我的祷告,向我显明他的心意,但我却不知所措。
因为一,我不知道如何做才可成为别人眼中的真正男人;二,我要与我的同性恋人分手;三,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对异性有兴趣。神却告诉我,只要我过着谦虚顺服神的生活,神便会与我同在,他从没有要求我成为别人眼中的男人,他只要求我成为合符他心意的男人。于是我向我的同性恋朋友告别,说因为神的缘故,我不要再按自己的方法生活,我愿活在神的原则里,我要放弃同性恋生活。那时是一九八零年一月。
同性恋朋友听到我的决定,认为我疯了,说我只是暂时离开,不足一个星期或一个月或一年,我便会再度活跃于酒吧。的确,要摆脱同性恋的枷锁,并不是容易的事,但如使徒保罗说:「如果我们真像他们所说是疯了,那是为了上帝的缘故」﹝林后五章13节﹞。起初所面对的挣扎不少,但像很多有价值的努力,只要意志坚定,终可靠主跨越自己的软弱。我对神说:「我仍偶尔不自拔地渴望同性爱,但因为我要更得着你,我愿放弃你所不喜悦的生活方式,求你帮助我。」
神没有立即拿走我这心魔,但他使我顺服,让我在挣扎过程意识我不能再堕入罪恶里。教会的人起初还不能接纳我,对我要改变的决定有保留,因着我在神面前坚毅不屈的顺服,让时间证明我的诚意,他们才开始接纳我。我开始享受到同性朋友的欣赏,晓得同性朋友待我好不一定要有性关系;过去所接触的男人,只会欺负我、性虐待我、以及拒绝我。无疑,康复是需要很长的时间,也需要我付出很大的努力,但教会弟兄姊妹给我的支持和鼓励,成为我能康复的因素之一。更重要的,就是我在康复期间与神合作,把生命完全交给神,才获得今天的改变。
当我被同性朋友接纳及关怀,得到我真正渴求的男性爱后,我便开始对异性产生兴趣。两年后我还结了婚,现在女儿也有十多岁了。我能超越过去的问题,实在是神恩,他把我过去的创伤医治,使我成为合符他心意的健康男人。感谢神!
(作者赛‧罗杰斯(Sinclair Rogers)现是新加坡救全堂教牧同工,曾任国际出埃及组织(Exodus International)主席,该组织是一基督教机构,旨在向一群性破碎者传福音。本文是《中信传书》编辑组,整理自他来香港分享的讲台讯息,特此向主办单位Touch Councelling鸣谢。由于作者不谙中文,故本文未经作者过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