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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约十二24)
自宣教士被杀后,差传飞行团契的飞机驾驶员继续空投礼物给奥卡人,而奥卡人表面上的和气也没有改变。然而,宣教士已汲取了教训,不敢再贸贸然断定他们的态度。盛拉结亦继续跟黛仁玛学习奥卡语。
大屠杀过后将近三年,一九五七年十一月的一日,两位奥卡妇女孟嘉美(Mankamu)和梅达佳(Mintaka)(梅达佳就是在「棕榈滩」出现的两名女子中较年长的那位)来到麦卡里以前的基地,并留下来和艾历澳的遗孀艾莉莎(Elisabeth Elliot)同住了一段时间。这两位女子和黛仁玛分散了十二年后重逢,都很想一同回到自己的族人那里。一九五八年九月三日,她们回去住了三星期,告诉族人这些外国人的实情。之后,她们返回基地,携同奥卡人的邀请,希望盛拉结和艾莉莎能到部落里同住。盛拉结和艾莉莎于一九五八年十月八日抵达奥卡村庄,那盼望已久的接触终于实现了。她们做一些简单的医疗工作,并开始将他们的口语记录下来,制成文字,希望一天能为他们翻译圣经。渐渐,很多奥卡人归信了基督。
一九九二年,奥卡语新约圣经译本终于完成,举行奉献礼。谋杀宣教士的凶手中有三人出席:吉杰达(Gikita)、基姆(Kimo)和杜伟(Dyuwi)。他们对盛南特的孩子说:「请告诉您的孩子们,我们很懊悔杀了他们的祖父。我们当时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请您求他们饶恕我们。」对于根本没有「饶恕」这词汇和观念的人来说,这实在是巨大的一步。这三人知道自己已经历了神的赦免,因此不必害怕报复,就算在盛南特的儿子施提(Steve)面前提及那次的杀戮,也不必顾忌。(盛施提也成为差传飞行团契飞机驾驶员,服侍印第安人。)
那三人回忆缕述当年发生的事:
蓝奇伟(Nankiwi)(宣教士们称为「乔治」的那人)想续娶,但遭女方家人反对。这使蓝奇伟非常愤怒,于是恐吓要杀死女子的哥哥。家人的反对也使那女子感到很丧气,她也恐吓说:「你们若不许我结婚,我就死掉算了。我现在就去找那些坐飞机的外来客,好让他们杀我。」奥卡人的小村落散布各处,而这一群竟然就是黛仁玛的家族,那女子也就是她的姐姐,这肯定不是偶然。这女子跟已逃往外人那里去的黛仁玛一样固执,真的向棕榈滩走去。蓝奇伟显然看到这是一个单独亲近女子的好时机,因此也尾随而去。一位较年长的妇人梅达佳,明白若他们的幽会被发现,一定会引起族人互相残杀,因此决定跟着前往作监护人。
当盛南特让蓝奇伟坐他的飞机时,其他的族人都看见了,就决定一起去拜访这些外来客。翌晨,他们踏上通往棕榈滩的小径。但尚未到达,就碰到蓝奇伟和那女子,无人监管。女子的兄弟南柏(Nampa)怒火中烧,要杀死蓝奇伟。为了转移注意力,蓝奇伟告诉众人他们被外来客袭击,正在逃命。有人问梅达佳在那里,蓝奇伟撒谎说,她从另一方向逃跑了。
大家的脾气一下子爆发起来。吉杰达挺身把持大局,他比那里任何人的年纪都大,当然更知道外来客是如何的野蛮和诡计多端。返回村子途中,吉杰达开始讲述以前外来客所犯每件杀人的事件。
奥卡人正在磨枪预备作战时,梅达佳刚好从沙滩回来。她见到族人在预备作战时,就知道一定是蓝奇伟对他们撒谎,因此设法说服他们并没有人被袭击,那些外来客都是非常友善,绝无恶意。吉杰达不能完全听懂梅达佳的解释,但他深知外来客从不曾试过真的友善,因此决意要杀死他们。
星期天下午,当奥卡人〔六名男子,计有吉杰达、南柏、基姆、杜伟、缪佳儿(Mincaye)、黎蒙加(Nimonga);以及三位女子,包括黛华(Dawa)和南柏的母亲〕抵达棕榈滩时,看到五个外来客,都是带有手枪的。比较年轻的几个人看见在人数上不容易取胜,都吓呆了,忙问吉杰达该怎么办。吉杰达说他会每人先刺一枪,然后那些年轻人可以跟着杀死他们。他先送三个女子到河远远的另一边,好分散宣教士的注意力和使他们分开。这计划似乎很顺利。当两位女子首先出现时,两位宣教士(大概是艾历澳和弗连铭,因为他们的奥卡语最流利)涉水过河去欢迎他们。吉杰达开始冲出去袭击留在沙滩上的三个人,但却踩着了被叶子遮盖着的一根树干,跌了一跤。他的矛枪全丢在地上,发出巨响。沙滩上的人都转过头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因此就连奥卡人打斗的另一个要素─「出奇制胜」─亦成泡影。
这对于那些年轻的侵袭者来说,实在太可怕了,他们就开始逃跑。吉杰达呼叫他们回来,说:「我们来是要杀掉他们。现在让我们完成任务,否则我们就死在这里。」这番话勉强使他们振作起来。南柏越过沙滩,走向河里的二人,把枪刺进较高大的那位宣教士的身躯。这宣教士把手枪拔出来,向空中发射。站在河中浅水处的两位女子之一,南柏的母亲,从后面抓着宣教士的手臂,好使南柏能再刺他。基姆说正当南柏的母亲拉宣教士的手时,南柏被子弹刷着,重重摔在地上。然而,南柏并没有因此丧命,他是在一年多后因狩猎而丧生的。
吉杰达说他从那无数次的飞机越境中认得盛南特,因此先袭击他。另一个外来客跑上来要帮他忙,吉杰达也刺了他(这最有可能是麦卡里)。沙滩上的第三个男子跑往飞机那里,爬进去,抓起扩音器。黎蒙加从背后刺他一枪,他跌出机舱,倒在地上。从被刺的情况看来,那人肯定是尤达利,因为搜索队伍的照片显示,那从他身上伸出来的矛枪,正是从这个角度进去的。
在袭击进行中,两个涉水去欢迎女子们的外来客中较「细小」的一位跑向河边远处的一块木头,用奥卡语大声对袭击者叫喊:「我们只是来探你们,并无恶意。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这人大概是弗连铭,他个子较高,比较瘦,而他的奥卡语亦最好。)
黛华一直藏在矮树丛中,她只是听到那五人被杀,却没有看到。她的手腕和膝盖上方都被子弹射中。(这明显地是来自那些警告枪号,因为黛华躲在较远的地方,宣教士不可能知道她在那里。)她又说当所有的外来客被杀之后,她看到很多外来客在树梢上唱歌。她不懂得这种音乐,直至后来听到盛拉结的唱片时,才晓得是合唱团的歌声。
缪佳儿和基姆也都肯定听到那歌声,并看到天使一样的人物。杜伟也说他听到那奇异的歌声,但他看到的好像是很多光体往来移动,就像满天的萤火虫,只是那光更强,又不闪动。
显然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到这光明的群体在天空中,并且感到这是超自然现像,理应惧怕。(黛华曾说这超自然的经历使她后来从黛仁玛那里听到神时,受吸引要去认识他。)
奥卡人杀死宣教士之后,按他们蔑视敌人的习惯,把他们的尸首和物品抛到河里,又剥掉飞机的布帐。当他们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就烧毁自己的房子,逃到森林里,因他们恐怕外来客会来寻仇。
每当他们讨论这次侵略时,有一个问题总令他们非常困惑:为何那些外来客不开枪保护自己?若黛华和南柏没有受伤,那答案就很简单:那些人根本没有枪,或他们的枪失了效。经过这类惊心动魄的事情之后,我们很容易怀疑所看到或听到的现像。然而那些奥卡人肯定他们所受的皮外伤都是偶然的,外来客并非蓄意伤害他们:南柏受枪伤是因为他母亲抓着外来客的手臂,而黛华知道无人晓得她的藏身之处。
这些枪伤,是宣教士确能保卫自己的明证,但他们并没有选择这样做,因这缘故奥卡人后来愿意让盛拉结和艾莉莎到他们中间居住。为何这些外来客甘愿被杀死而不去反击,这问题一直困扰着吉杰达,直至他听到这些人要来接触他的目的,是为了让他认识另一个人,就是耶稣,他为了全人类的利益,甘愿白白舍弃自己的性命。
四十年前,吉杰达在自己族人中年纪算是非常大的一位。吉杰达尚在母腹时,父亲就被人谋杀,所以他从小就充满报仇的心理。从童年到青少年期,他遇见过无数次杀戮,而他所知道的唯一解决纷争的途径,就是杀人;人们亦教导他,所有外来客都是吃人的。现在他年近八十,亲眼看到孩子及孙子长大,生活愉快,而不必终日惶恐,怕遭杀害。一九九一年,他亲爱的姐姐,就是从小把他抚养成人的,被一些奥卡小孩杀死了。他虽然十分愤怒,却选择不采取报复,因为他相信神。他曾数次表示他所有的愿望,就是在天堂跟那五个要来帮助他认识神的人和平共处。
盛施提认为这宗谋杀事件很难解释:除非外来客先出手攻击,否则杀害他们是不合情理的,因为他们常供应珍贵物品如小刀、大砍刀、斧头、铝锅等等。再者,外来客有手枪和飞机,要报复的话也挺容易。虽然,奥卡人很容易开杀戒,不一定需要特别理由,诸如报复、抢劫、愤怒、惧怕、抑闷都可以触发他们。然而,他们常常都要求两个条件,就是力量和突击占优势。在袭击棕榈滩时,他们知道在力量方面并无优势可言,六个只有矛枪的人绝不能与五个带有手枪的外来客相比。他们若杀死了外来客,就要焚毁自己的房子,抛弃家园,因为害怕外来客会来寻仇。还有,六个侵袭者之中有五个是只有十多岁的少年人,而非经验丰富的杀手;此外,一个在那星期五曾与外来客接触的人坚持他们都很友善。在这种种情况下,实在很难相信他们会进行侵袭,但事情毕竟发生了。神取去五个对他矢志委身的青年人的生命,以此使他得荣耀。这五人失去了看着自己儿女长大的权利,亦得不到他们热切追求的、将福音传给奥卡人的机会。对世人来说,这五个人的生命简直是浪费,然而,神在所有事上都有他的旨意和计划。棕榈滩事件改变了很多生命。在巴西,深入美都各数(Mato Grosso)的一个宣教基地那里有一群印第安人,当听到五位宣教士殉道的消息时,立刻跪在地上,呼求神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没有去关心其他尚未认识耶稣基督的印第安族。驻任英国的一位空军少校,立刻开始计划参加差传飞行团契,好继承那尚待完成的使命。在爱奥华州的得梅因(Des Moines, Iowa),一位十八岁的男孩子花了一星期在房中祷告,然后向他父母宣告:「我将自己的生命完全交托给神。我希望能尝试填补五人中的一个位置。」
因着这五人的殉道,福音终于得以进入奥卡人中。无数奥卡人认识了基督,生命因而完全改变过来。这五人在生时不能见到的成功,神却使之不断扩张,以记念他们的勇敢和忠心。
参考书目:
- Elisabeth Elliot, Through Gates of Splendor, Living Books, Tyndale House Publishers, Inc., Wheaton, Illinois, May 1985.
- Steve Saint,"Did They Have to Die?" Christianity Today, Vol 40, No 10, Sept 16, 1996.
- 褟嘉路得着,巫秉驹译,披荆斩棘(三)风起云涌,Chinese Christian Mission, Petaluma, California, 1989 。
- Geketa口述,Jim Yost 访问,Fran and Amy Olson整理,雅风翻译,「我们是人,不是野蛮人」,In Other Words, Vol 18, No 5, Jul/Aug 1992。
- James Rush Manley, "Full Circle - From Last Will to New Testament" * LifeLink, Vol 49, No 1, 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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