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號.第15卷.第6期.總第90期    Bookmark and 
Share   
 
為信耶穌逃命
一位前回教徒信主的經歷

加馬可自小熟讀古蘭經,曾在埃及的清真寺作教長。因改信耶穌,要從埃及逃到南非。他把信主經過寫成書,以阿拉伯名Mustafa自稱;惟見證在清真寺外派發,傳到回教徒手中後,當地極端回教徒旋即要追殺他。美國基督徒朋友建議他,往美國申請政治庇護,他就改名換姓,取了這基督徒名字──加馬可。本文講述他怎樣脫離回教,轉作基督徒。 

在仇恨中成長
  我是於1957年在埃及出生的。父親開成衣廠,有六兄弟及一姊姊,在富裕的環境成長。全家篤信伊斯蘭教。六歲時,父母送我入學讀古蘭經。十歲那年,中東爆發六日戰爭,以色列瓦解阿拉伯聯軍,直搗開羅,轟動全球,也震驚阿拉伯世界,大人們常談論這事。 

  我們這些孩童也常聽大人教導說:「猶太人是萬惡之源,他們不忠、不值得信賴。他們恨回教,迫害先知穆罕默德,叫阿拉憤怒,把他們變成豬和猴子。」學校也教我們憎恨猶太人,說猶太人歷來與我們為敵,偷了巴勒斯坦人的土地,我們要齊來剷除他們。因此,我雖未接觸過猶太人,但小小心靈已敵視猶太人,認為世上所有問題全由他們引起。 

自由思想屬禁區
  上小學時,由於不會背古蘭經的會受罰,班上同學都急切地背誦。我也很勤力,並得到在清真寺任伊瑪姆(imam,即教長)的舅舅作啟蒙老師。十二歲那年,因背了整本古蘭經,家人為我舉行盛大慶祝會,連瞎眼的爺爺也熱淚盈眶,擁我入懷。左鄰右舍視我為小聖人。 

  中學畢業,進愛資哈爾大學(Al-Azhar University,註一)讀書,為更認識偶像穆罕默德及其追隨者,我主修伊斯蘭歷史與文化。上課第一天,其中一位負責教學的教士對我們說:「無論我對你們說甚麼,你們都該看為真理,我不容許課堂內有討論。我沒說的,就代表不值得探討,你們只要聆聽與服從,絕不許發問。」然而,求知慾甚強的我,頗不以為然,每有疑惑,仍會向教授發問:「為甚麼穆罕默德起初要我們和基督徒和睦相處,後來又要我們去殺他們?」「為甚麼穆罕默德可娶十三個妻子,我們最多只能娶四個?古蘭經也說,穆罕默德只是人,為甚麼他有如此特權?」一次我問負責教授古蘭經翻譯的拉赫曼教士(Sheikh Omar Abdel Rahman,註二):「為甚麼你在課堂上只講聖戰?古蘭經也有談及和平、仁愛與寬恕,為甚麼總不見你說?」他壓著怒氣回答說:「兄弟,古蘭經有一整章談戰利品(註三),卻沒有一整章談到和平。聖戰和殺戮是伊斯蘭之頭,拿掉了,就等於斬了伊斯蘭的頭!」 

  雖然違反發問禁令,我仍在六千名學生當中,以第二名成績畢業。 

愈研讀愈生疑惑
  在修讀碩士課程期間,我愈研究伊斯蘭歷史,就愈多問題,卻無法找到答案。我可以完全不誇張地說,伊斯蘭從穆罕默德到今天,全是暴力與血腥的歷史!但在寫碩士論文時,我隱藏了心中的困惑,且隱藏得非常成功。大學邀請我留校任教。我二十八歲執教,成為該校有史以來的最年輕講師,並成為清真寺的伊瑪姆。攻讀博士課程期間,除了在兩間大學任教,也是一間小清真寺的負責人,每天主領五次祈禱中的三次,也負責每星期五的講道。在講道中,我對會眾說,聖戰是為保衛伊斯蘭國土,抵禦敵人入侵;猶太人、基督徒及不信者都是阿拉的敵人。大學如何教導我,我就如何教導信眾。只是內心深處,常疑惑當中的矛盾。但為了保住社會地位及大學教席,我抑壓著疑惑。 

  那時,埃及境內有聖戰運動,差不多每天都有基督徒遇襲。每當我在清真寺按古蘭經教導會眾仁愛、恩慈與寬恕,卻看見奉行伊斯蘭原教旨主義者炸毀教堂,殺害基督徒時,就萬分矛盾。 

明知有險仍前行
  在大學教書時,我喜歡與學生討論,更歡迎學生提問。我不想他們像我求學時,被人阻止發問。我知道這樣很危險,但為了叫學生更多思考,我冒險開放辯論空間。 

  1991年12月,我以穆罕默德第五位繼承人穆阿維葉(Muawiya)死前交代兒子,要殺掉四位阻礙他繼承領導權的人為例,說他照父親的吩咐做了,且為鞏固自己的地位,連穆罕默德的孫子也殺了;請學生以真主的眼光尋找當中的憐恤與仁愛。在思索中有學生問:「這段記錄正確嗎?會不會是猶太人假造的?」我讓學生看到可靠的出處。他們在整件事上找不到仁愛,呆在不安的氣氛中;激進學生以為我要指控伊斯蘭,喊叫:「你不可質疑阿拉!你是教授,應教導伊斯蘭,不要迷惑我們!」下課後,學生向校方報告,系主任馬上找我談話,我便明白地說:「我這樣提出問題,不是攻擊伊斯蘭和先知。你們都認識我,知道我如何投入這信仰。所以,不要控訴我,請找出辦法幫助我,找出正確答案回覆我。我們說,古蘭經直接從阿拉而來,可我在古蘭經只讀到不是真主的想法!」此話一出,校方有一成員認為我褻瀆古蘭經,立時向我怒吼,向我吐口水。後來校方把我辭退,並向秘密警察報告。 

未背叛迫害已來
  當晚三更時分,有十五至二十名秘密警察衝進我父的大宅,全家被吵醒,哭著看我被帶走。 

  他們首三天不給我吃喝,接下來四天審訊,糾纏於我脫離伊斯蘭的經過。他們認為:這人必是信了耶穌,才會脫離伊斯蘭的,便在審訊中不斷問:「你和哪位牧師談過道?你去過哪間教堂?為甚麼要背叛伊斯蘭... ...」他們不僅問,還嚴刑逼供,企圖迫我承認是信了耶穌。 

  直到這時候,我都沒想過要背叛伊斯蘭,所以對主控官說:「我是從事學術研究的人,時常思考,討論伊斯蘭是我的職務,屬於學術活動。我從沒想過要脫離伊斯蘭。這信仰成了我的血液、我的文化、我的語言、我的家庭、我的生命。如果你因我所談的而責備我,就把我趕出伊斯蘭吧!」但他們仍不信,繼續嚴刑逼供。我暈過又醒,之後又昏倒,他們仍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一個晚上竟要我爬到無門無窗的水牢,與老鼠為伴!另一個晚上,帶我到有一頭兇猛大狗的房間;我就在兇猛大狗面前,第一次向創造主禱告,求祂保護。在禱告期間,兇犬趨前來,在我四圍轉來轉去,像要伺機吞吃我;不多久,惡犬突然靜下來,坐在我右邊。這時我因恐懼而疲累,徐徐入睡。醒來時,大狗竟舔我耳朵,像在對我說早晨!獄卒開門見我在祈禱,大狗卻靜坐一旁,便非常驚訝。 

  他們最後一次審訊時,我感到自己的內心已完全離開伊斯蘭了。 

離獄後仍在尋覓
  後來家人透過當國會議員的舅舅把我從秘密監牢帶回家。不久,警方送來一封信:「我們收到愛資哈爾大學的傳真,控告您兒子叛離伊斯蘭。但經過十五天審訊,我們找不到任何證據。」我是父親眾子女中唯一修讀伊斯蘭的,父親常引以為榮。看信後便相信是大學裡有人嫉妒我,使出卑鄙手段,囑我不要計較;並在工廠為我安插了一個職位。他完全沒有察覺到我內心已起了變化。 

  出獄後,我足有一年處於信仰真空狀態。我不再往清真寺祈禱,也沒有向甚麼神呼求,只知道冥冥中有一位主宰,就是讓我活著回家的那位神,但祂是誰,我卻一無所知,也不知該如何尋找祂。對於自幼受伊斯蘭一神教育的人來說,對神一無所知地過活,是難以想像的折磨。我在這年感到非常痛苦,每逢獨處,就成了世上最絕望的人。我愈來愈渴慕「真神」。 

  因此,我長期失眠,導致長期頭痛。求醫無數次,也找不出原因,只能不斷吃止痛藥,差不多要一星期兩次去藥房買藥。去多了,就與藥劑師熟絡了。 

  像在埃及的其他藥劑師,她也是基督徒。她看見我頻頻來購藥,便關懷我,問候我,我回答說:「我一切都安好,只有一件事,就是我活在無神的光景,完全不認識創造我的主,也不知道誰創造宇宙。我為此經常頭痛不已。」她聽後,非常震驚!我進一步向她說明決定離開伊斯蘭及被捕的事。她靜靜聽完了,給我止痛藥,也在下層抽屜拿出一本書,靜靜地說:「請在服藥前先讀這書。」 

登山寶訓尋真主
  這是一本黑皮書,封面以阿拉伯文寫著「聖經」二字。為免有人看見,我把印有「聖經」的一邊向著自己,一隻手拿藥,另一隻手拿書回家。那年我三十五歲。 

  回家後,我立刻躲進房間,雖然頭痛難當,仍先看聖經。這本聖經寫有不少筆記,想必是藥劑師本人的聖經。我隨意翻閱,讀到登山寶訓:「你們聽見有話說:『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只是我告訴你們,不要與惡人作對。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太五38~39)讀後,我感到整個人不斷發抖。我一生熟讀古蘭經,不曾有話語如此震撼我!此際,我彷彿與耶穌面對面。繼續忘我地閱讀時,我像坐在高山的雲端,聆聽宇宙間最偉大的導師向我說話。由於自小熟讀古蘭經及穆罕默德的事蹟,所以,讀聖經時,自然把聖經中的耶穌與認識的穆罕默德比較。我一直讀到天亮,稍事歇息時,竟輕易入睡,不再頭痛。醒來時,精神煥然一新,知道耶穌正是我要尋找的真神,便決定歸信祂。 

  第二天中午,我把止痛藥歸還藥劑師(註四),告訴她我已成了基督徒,她便把好消息告訴當獸醫的丈夫,並介紹我認識三位牧師,只是他們都擔心秘密警察會來迫害,不敢接納我(註五)。最後,好不容易才在偏遠處找到可參與禮拜的教堂,但每次都要設法避過教堂門外監視的秘密警察。 

信主後遭爸開槍
  在埃及,誰要脫離伊斯蘭,誰就會被追殺。 

  一天,我拜訪朋友,回家路上遭兩名原教旨主義信徒以利刃行刺多刀,流血過多而昏厥。警察趕到時,兇徒已逃之夭夭。 

  父親還不知道我信了耶穌。即使警察找到證據,父親仍不肯相信,認為不可能。1994年,父親派我到南非尋找拓展生意的機會,我在那兒與一印度裔基督徒家庭相處了三天。臨別時,他們送我一條有十字架的項鍊。 

  回家不足一星期,一天與父親走在街上,父親看見我戴了項鍊(在伊斯蘭文化中,只有女性可戴頸飾),便憤怒地質問:「你怎麼啦?為甚麼要戴頸飾?」我不知怎的,一開口,舌頭就迫不及搶著要代我說話:「爸,這不是頸飾,是十字架,代表耶穌為我、為你、為世上每個人受死,我已接受耶穌為救主,也為你及家人祈禱,祈求你們有一天也信耶穌。」父親聽後,怒火中燒,隨即掏出手槍指向我,我馬上逃命,在轉往街角之際,聽到背後傳來父親連發了五槍。 

  我急忙衝入已出嫁姐姐的家,請她回老家把我的護照、衣服及其他重要文件偷出來給我。正當我們說話時,父親已趕到,淚流滿面的大力敲門,說:「妳弟弟離開了伊斯蘭,我要殺他。」姊姊為救我向父親撒謊:「他沒來這兒,你先回去,等一下我們全家來談這事。」 

與親愛家人離別
  姐姐為我準備需要的東西,又與母親湊了一些錢給我,我就在1994年8月28日晚上,為了信仰,離開祖國及熟識的家園。 

  頭三個月,我在北埃及、利比亞、北非查德、西非喀麥隆流浪,最後到達剛果。在那裡感染了瘧疾,來看我的埃及醫生,斷定我第二天早上會死去,為我訂了一具棺木,準備把我的屍體送回埃及。出乎意料之外,第二天早上我醒來,五天後出院,我也因此開始到處向人述說耶穌是我救主。 

  後來我在南非落腳,在開普敦一基督徒訓練中心受栽培,接觸到來自不同地方的基督徒。起初,我依然仇視猶太人,憎恨美國人,在街上遇到猶太人,也看他們如污物般避開,在訓練中心見到美國基督徒同學也不瞅不睬,認為美國支持以色列,必須和猶太人受同等待遇。雖然我知道必須改變,然而,我來自篤信伊斯蘭的家庭,十二歲已能背誦整本古蘭經;大學四年、碩士四年和博士三年,深受伊斯蘭的歷史與文化薰陶,如何能一下子接受與伊斯蘭極為不同的教導? 

  我為此每天禱告,求耶穌改變我。過了一段日子,主在我一次痛哭禱告中提醒我,要先學習謙卑,不要以偏見待人,我就在天父的提醒中,向我仇視的美國基督徒同學道歉,也學放下對猶太人的偏見,嘗試與他們來往,就發現猶太人,即使不是基督徒,都很友善,不是古蘭經形容的可怕。現在我有不少猶太人朋友,是主耶穌改變了我。  

不斷為祖國禱告
  信主十多年至今,我從沒停止過為同胞及家人流淚禱告,求主早日拯救他們脫離伊斯蘭;我也從沒停止為自己過去仇視猶太人求寬恕,我在我寫的其中一本書便為前半生有三十四年愚昧,請他們饒恕;願我的見證幫助更多回教徒認識耶穌才是真主。 

註一:愛資哈爾大學(Al-Azhar University),建於主後972年,是埃及最古老的大學,也是回教遜尼派最有權威、享負盛名的學府,約有九萬名學生,分佈埃及全境。

註二:拉赫曼雙目失明,是埃及回教極端組織的精神領袖。是1993年紐約世貿中心爆炸案主謀,2002年被起訴,判以終身監禁。 

註三:古蘭經第八章。 

註四:加馬可說,這位女藥劑師後來為他付了代價,就是藥房遭人縱火燒毀,要與丈夫移民加拿大。 

註五:埃及以伊斯蘭為國教,全國人口90%是伊斯蘭信徒,容許基督教存在,卻禁止傳教。 

本文輯譯自: 

1.The Unfinished Battle—Islam and the Jews by Mark A. Gabriel, Charisma House 

2.Jesus and Muhammad by Mark A. Gabriel, Charisma Hou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