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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生命是需要不斷地成長的,我信生命是豐富且是奇妙的。但為何不是每一個人都如是相信?為何不是人人都有此經驗?我想原因也許是有些人不作這樣的期望,不注重個人內在生命的發展,即使遇有衝擊,也以逃避來迎之,企圖要自己只生活於似乎風平浪靜的世界,卻不知道這其實是個封閉的天地,我相信這不是父神向我們所應許的「豐盛的生命」。要生命豐盛,就需要開放自我,讓上帝及其他「訪客」來探望,有勇氣承擔危難的臨到,這樣我們才能看到自己生命的豐富色彩,並能體驗父神的恩典。
在眾多生命的訪客中,我覺得最容易接待的,是書本。我愈來愈發現閱讀是一項很奇妙的事。正如一些學者的描述,人在閱讀中涉獵最少三個世界,一是作者的世界,二是作品所表達出來的世界,最後是讀者讀後所創造出來的世界。這三個世界在讀者的閱讀中彼此溝通,就是讀者與作者的世界及作品中的世界交流,分享該兩個世界的思想及經驗,又匯合自己的世界,也許帶來了啟發、衝擊或只是一些資訊,但這些「訪客」能激發讀者為所讀的作品創造新的世界。要成功達致這樣的效果,有賴讀者肯讀,肯把自己的世界開放,肯投入其他世界作思想交流,也就是要讀者暫時放下自己的主觀及經驗,投入作品與作者有交流及對話。閱讀他人的生命就能豐富自己的生命,又能提昇自我生命的質素。
閱讀書籍的選擇也很重要。看一些認真的書評或看看書內的序言及目錄都是很重要的根據。有基督徒認為只有基督教的書籍才值得閱讀,我卻認為未必如是,我認為只要是具深思及體驗的作品,皆是好書。我們可以與它對話,包括批判它、欣賞它。有時所讀到的心得,再經我們用本身信仰經歷詮譯或感受它,會常有意外的收獲,有時可能比看基督教書籍更得啟發。
最近筆者重看「蘇菲的世界」一書,在與第一次看時作比較,這次的重閱更能使我興奮。因為第一次看時,是有選擇性的深入閱讀,其餘內容則只是速讀,第二次看時,投入地與書中所描繪的兩個世界對話(書中那故事的兩個世界),除了欣賞作者的創意描述,更欣賞當中一些故事物的人生態度及價值觀。其中的巧妙處是故事人物亦與書中所記載的不同時代的多個哲學家對話,當我閱讀時,我的思想也隨著內容,加入對話的行列。這是閱讀一般哲學概論的書鮮有的效果。除了該書的創意敘述外,也因為讀時的投入,才能發揮此等效果。
例如當書中的故事人物在討論那些自稱依循康復的思想的人不再是依循時,她也問耶穌是不是基督徒。這問題引起我的思潮,我真的自問:我是怎樣的基督徒?主耶穌會承認我是跟隨祂的人嗎?當書中提到:「蘇格拉底將哲學從天上召喚下來,使它在各地落腳生根,並進入各個家庭,還迫使它審視生命、倫理與善惡。」我立刻聯想到推動宣教也是需要有這樣的目標。當書中引述德國詩人歌德的說話:「不能汲取三千年歷史經驗的人沒有未來可言」(這裡三千年是指哲學的歷史),並加以強調說:「這是人之所以為人(而不僅是一赤身露體的猿猴)的唯一方式,也是我們避免在虛空中飄浮的唯一方式。」我猛然醒覺自己正在學做人,以完成作為人的責任及角色。
閱讀,並投入的閱讀,真是一種奇妙的經驗,是在實踐父神在宇宙間唯一賜人類的能力,這是恩典,也是責任,叫我們不要安逸於貧乏的生命,而是要籍著運用閱讀的能力,豐富個人的生命,好叫人類能互相豐富彼此的生命,好教人能在閱讀中愛上帝的陶造而更新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