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2月號.第12卷.第6期.總第72期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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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傈僳族宣教的日子

  第一個前往野人山宣教的漢人沈保羅,親眼目睹白人宣教士委身的感人見證,因而大受感動,向主作出第二次全人奉獻,要至死不渝傳福音給同胞。 

  讀神學院最後一年的時候,有內地會一對宣教士來學院講述中國西南山區傈僳族的福音工作情況。當晚我大受感動,毅然決定獻身去中國西南邊疆宣教。與我同去的,還有一位同班同學。我們二人長途跋涉,從香港到雲南西邊的野人山宣教。 

  記得第一次被請去和傈僳人吃飯的情形。那時,野人山的傈僳族經常吃的是玉米粒,不是煮的而是蒸的。蒸好後拌上辣椒吃,燒菜不用鹽。這些少數民族也下山買漢人的碗來吃飯,但吃飯後卻從不洗碗,只用舌頭把碗舔一遍,舔完了就放在一邊留待下一餐再用。 

  平時我常容易餓,謝飯禱告後一「阿們」,端起碗來很快就吃完了。這一次吃飯,我的謝飯禱告時間特別長,一閉眼就想起這個碗不知有多少舌頭舔過,便感難受。謝飯禱告後一看,白人宣教士已經吃完了!我慚愧得很,端起碗,也一口氣全吞下去了!那辣椒玉米粒吃起來像沙子,咬不動,同時嘴裡熱得不得了,喝了好多涼水才好一些,但胃很難受,從此漸漸地患了嚴重的胃病。那白人宣教士就是費教士(Fitzwilliam),他因此也得了一種肚瀉病,中西醫都治不好。內地會總會叫他回國,他不回,因為他剛剛學會傈僳語,可以用傈僳語教當地人學習聖經。 

  一次,我們四個人分別到四個地方去領查經班(他們夫婦兩個和我們兩個漢人,我們兩個漢人是第一批去野人山的漢人宣教士)。我們每個人負責一個村寨,一星期後回來。本來約好了是週五回來的,他妻子和我們兩個漢人都回來了,但他沒有回來。那天我們一直等他回來,可是一直沒有回來,他太太走來走去,心十分著急。原來他去了以後就瀉肚子,但仍不肯停止聚會回家,到最後一天,他一點力氣也沒有了,倒在地上。第二天傈僳人把他抬著送回來時,他已不省人事,面色非常難看。當時找不到醫生,因醫生要走兩個星期路程才能到達我們這。我在房內俯伏在地為他禱告,但神的旨意還是於午夜把他接去。 

  當時很困難,沒有棺材,我們就用毛毯,把他裹起來,我和那位弟兄在院子裡挖了個洞,把他埋好。又到周圍撿了好多小石頭,堆起來做了墓,又找了根木頭做一個十字架,請他夫人把他的姓名出生年月日和死亡年月日寫好。做完這些事以後太陽就西沉落山了。 

  本來這夕陽西下的美景是我最喜歡的,但這一次我沒心情去欣賞這美景。我在他的墓旁舉目仰望,似乎在靈裡我已經身在天庭,面對面向父神說:「父啊!一個白人弟兄,遠渡重洋萬里來到中國,為我們的同胞而死,他太太那麼年輕,他不該死啊!我是中國人,父啊!雖然我已把自己奉獻給祢,但我願意作第二次的奉獻!求天父使用我!無論祢讓我到哪裡,也無論是生是死,我都不計較。求祢悅納我第二次的奉獻!」就因為這白人宣教士的死,我便決定一生至死不渝的做傳道,為主傳福音。 

(本文撮錄自《生命季刊》總第21期。)